2013年5月14日 星期二

〈雷霆戰駒〉:我亂講題外話


我看戲看書,久不久都會捉錯重點,不,應該是捉了第二個重點(不是錯)。

《雷霆戰駒》很好看,馬匹的生命力令人振奮、人馬情也使人動容,當然少不免是刻劃重點:戰爭的醜惡。

這幕戰爭中馬匹狂奔,我被感動得淚流不止

但是,我看著男主角與馬匹的經歷,卻想著另一件事:

這家人好明顯有個特別惡

「我不會不愛你,只會更恨你。」這個辣媽的說話,好勁。

丈夫酗酒、無用(但竟然是英雄?!),成家人幾乎連住都無得住,老公怕老婆會離他而去,怎知老婆說:「我不會不愛你……(作者註:我以為這麼情深啊)……只會更恨你……(作者註:嘩!勁!)

這兩句說話,比「你係咪想成家乞食」「跟住你一世捱窮」「你去死啦」等等發爛渣語句功力高強得多!

我這才發覺我太不懂得罵人、太不懂得控制人。我看完這齣戲後,立刻試試講「我不會不愛你,只會更恨你。」他聽後也說:「仲慘。」但我真心覺得我更恨你,比我不愛你好,真的,相信我。

2013年5月13日 星期一

我好想聽到你的話

搬屋這件事,有人支持我,但有更多人說了很多惹人傷心的說話。

我對「誤解」這態度,一直都是清者自清,疏於辯解。我覺得我是怎麼一個人,不是說出來的,而是做出來的。你要怎麼說、怎麼做,是你的事,明白我的,終究都會明白我,而這些才是我重視的人。

但是,「誤解」這刀刃,愈來愈能剖開我的心,而我這個心,也因此越發脆弱。能「清者自清」是好事,但清者是否真能自清?別人的看法,會因為我沒多說甚麼,而變得根深柢固。當我為自己說聲「我不是這樣」時,他們不單止不相信,更完全漠視我的吶喊。

我尊重你,不等於你可以踐踏我。我們過新生活,是我們的事。為甚麼一件家事,可以惹出這麼多意見?家庭的決定,永遠都是雙方作出的,如果一個人可以話事,那麼即使不用大家多言,這個家也會散,不用你們好言片語,去為我們打算籌謀。

我好傷心好傷心,我討厭一個追求平淡簡單的人,變成我最憎恨的人種。當我聽到一聲「我明白你」,我就更想哭了,我哭,因為我的行事作為,依然得到耳聰目明的人的了解。我說我不在乎別人眼中的我,但原來我好想有人對我說:「別傷心,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。」

在未有人對我說話之前,我先默想一遍學過的話:這世間的人和事物,都不能定義我。

母親節撞上大鴨子=好吃的「米紙」越南菜

提早一天慶祝母親節,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怕人多。我們遷就病人,捨遠取近去海港城吃飯。蠢才以為想法很周詳,怎知大錯特錯,因為……我們忘了海上浮著一隻大鴨子!

在天星船上,我已經奇怪怎麼比往常人多,小輪快要泊岸時,我才知「大鑊」,我們不想看大鴨,但卻正面迎擊大鴨!

我們穿過看鴨的人群,直奔我最愛的"Pizza Express",面對這人潮,明知要等位,但總也沒想過下午三時多竟然要等三十張枱。平時等三張都想走的我,頓時晴天霹靂。要在海港城找吃的,實在太難了。"Dan Ryan's"又執了,當我們死死氣地走去遠端的沙嗲軒時,竟然選擇了平日過而不入的"Rice Paper"。

我不愛"Rice Paper",是因為我一直認為越南菜好吃與否,就是看牛肉河;吃牛肉河,最好就是去舊式地道小店。我還懷念以前去過那間越南人開的湯粉店,在桌子上放著滿滿一盆九層塔,我拿著九層塔,把葉子逐片逐片剥下來。越南菜應該傳統和平易近人,不應該太花巧和走高檔,我好懷念那味道,但沒可能再嘗到那滋味。

我站在新派越南菜館"Rice Paper"門口,拿著餐牌咬牙切齒,但「不用等位」實在太吸引,只好入去做待宰羔羊。

原來,新未必不如舊,我也原來不是這麼古板,這新派越南菜館,竟然哄得我和我媽很高興,大讚吃了一頓貴但值得的好菜。

這個越南拼盆,最令驚喜的是「不知是橙還是柑」的醬汁,它的微苦,令人感覺很幸福。
我吃串燒,經常都要360度沾醬汁,但這滲滿香茅味的雞肉,比沙嗲更突出。
請問軟殼蟹是否如此:炸漿薄,但比薯片更脆、內裏脹卜卜,而且還有蟹膏?

我吃過不少菠蘿炒飯,但就是沒吃過(甚至想也沒想過)會附送燒菠蘿的菠蘿炒飯!
我在門外拿著餐牌時,就是對98元一個炒飯懷恨,
但既然意大利飯也售百多元,我付98 元吃有燒菠蘿和大量海鮮的炒飯也很ok啊!

雖然我最終也沒遇上使人心動的牛肉河,但這已經是那麼多年以來,我最滿足的越南菜了。不過,我這餐豪宴,怕且以後不易相見。我搬屋以後,就要省吃儉用。住得靚屋,就甘心平凡一點。快樂是從生活而來,不是失去後從補償而來。我期待我的新生活,無論如何,我也會咬著牙關、拼命去幹。

2013年5月7日 星期二

爛屋又爛了

這間爛屋,爆完食水喉又爛冷氣喉,我不能使用懶以為生的「開冷氣抗嘈音睡眠法」,立刻天天又一大早被吵醒。

外頭那裝極都裝不完的兩幢屋子,仍然像重新起過的樓一樣,拆完起完,現在進入鑽鑽捶捶的狀態。

我睡不到,又天天頭痛天天懊惱,好想到搬屋的一天,快點脫離吵人的離島生活。

2013年5月6日 星期一

新生活新的我

第一個目標,達成。我終於講到幾十句說話,幾十句出自我心裏的說話,是屬於我自己的。

第二個目標,搵錢。我要在我世界的自由中,再爭取有錢才能有的自由——尊嚴。

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

我不是離島人

搬屋本來是很開心的事,但這件事夾雜的沙石,變得好折磨人。

大家的憂慮,令人快樂不起來;一句又一句的齟齬,令心頭湧起很多傷心浪頭。

各式感受,令人難以承受。

我不能再「我只管我」,而要變成「我要給你知道你一直都不認識我」。

曾幾何時,我多想不理會別人的看法。我話不多,你問,我才說,我不多說一言,也不多說別人一言。但是,問題出現了,近年才認識我的人,因為我說得少做得少,就把我塑造成另一個我出來。

這感覺好苦,我只好改變自己,不再沈默,表明我不是那個要人呵護的小妹妹,而且,我在很久之前,以經不是溫室小花。

我以為改變自己很難,但當我決定要改變時,才發覺除了自己,有誰還能改變你?改變,其實也不是太難,當你想到只是變得更好,你就知道自己的改變,並沒有摒棄自己的本性,而是把它昇華。

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

我是(不是)離島人

一整天去了睇樓,累得我快要抽筋。我睇樓的感受,竟然是自己原來已變了離島人,有點不習慣市區的生活模式。

地產經紀都吹噓單位有海景,但我是看慣海的人,這個被樓宇切割出來的一角大海是迷人的海景?我打開漂亮的窗子,就嗅到一陣陣怪味。經紀說工廠都是貨倉,不用擔心排廢氣,但我相信我的鼻子,這不是正常的空氣。難道我住了三十樓,就避得了懸浮粒子?

我逛大超市,竟然遇到我從未見過的爛菜:破了的蕃茄、裂了的薯仔、黑了的白蘿蔔、黃了的小棠菜……如果超市天天都賣這些爛菜,我就天天都要煮西餐,吃芝士和火腿了。我逛完超市,就懷念起我心愛的芝麻灣婆婆。如果我的生活環境好了,但吃的不是新鮮的,身體又怎會好?

今天,芝麻灣婆婆又教我煮一道好菜、我又買了幾個茶粿、婆婆又送東西我吃。我要她收錢,她就斬釘截鐵地說:「話咗請你食,點可以收你錢?」

我扭計要搬扭了幾年,但這陣子,捨不得離島的竟然是我。我覺得我住得太久了,想要走的那一部分已被同化,我全個人都變成離島人了。當然,搬出來有搬出來的好,再考慮幾天吧,租約到期日,就知道我還是不是離島人。

這是婆婆做的醃蘿蔔,她明明說請我食兩塊,怎知袋了一大袋,我猛說要付錢,她就很不開心地推給我。
我本來不愛吃酸,但這蘿蔔好好吃,我一手拿一大舊,食親都大大啖。

2013年4月19日 星期五

我愛芝麻灣婆婆

如果我真的搬出香港,我除了捨不得海景之外,就是芝麻灣婆婆了。

昨天,我向婆婆哭訴,有一天因為她不在檔口,我眼睜睜看著新鮮的薄荷葉,卻不能把它帶回家。婆婆竟然說:「下次你自己拿丫嘛,第二日比返錢我咪得囉。」原來,婆婆有一些熟客都會如此,所以她有時就會「唔見咗紮菜」。這麼有人情味的婆婆檔主,認真人見人愛。

除了人情味,婆婆自種的農產品更是一流。先別說幾蚊一斤的南瓜,比外國幾十塊100g的香甜;幾蚊一大紮的薄荷葉,比空運到港的清涼;幾蚊一枝的本地青瓜,比外面的溫室青瓜清爽……我昨天竟然還買到婆婆自己做的茶粿,她做的沙葛和眉豆茶粿,比外面任何一間店都好吃,連上次九龍城出名的茶粿也難望項背。

今天,我向婆婆買蕃薯,她竟然幫我揀、批皮、切件、浸水,和教我怎樣煲得好。我以為蕃薯糖水好簡單,但原來好多祕訣。婆婆說,不要用刀切蕃薯,然後浸幾小時。我看著她拿著大刀,先輕輕一剁,再用力一撬。我想原理就像烤麩一樣吧,不切斷纖維會更好吃。婆婆拿著我的蕃薯,又洗又浸的,我好怕她閃了腰,但她卻很敏捷。婆婆啊,我很感動,你太好了,我怎麼捨得搬走呢?

婆婆替我批的蕃薯,要這樣子才好吃啊!

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

成功的晚餐

是日晚餐:蝦仁炒菜心苗、魚頭豆腐湯

我不得不讚自己,我煮嘢真係好好味。

今晚,老公挑不出哪款菜最好吃,因為蝦仁、魚頭和湯都好,我開心得舉起雙手直呼:「我好叻!」還不忘附帶一句:「唔該話比你媽聽。」

今晚的成功,最大功臣是蝦仁。我挑蝦腸時,整個蝦背都是膏,我都找不到蝦腸了。我又用蝦頭和蝦殼熬蝦湯來滾魚頭,魚湯不止奶白,還有一股蝦香味。

可惜的是,燒飯已經變成普通的事,我沒有拍照,不能留念。有時,看回以前為餸菜拍的照,也驚訝自己煮得出那些東西。其實,偶爾拍照留念也好,燒飯也是「成長史」。由追求漂漂亮亮的餸菜,成長為煮對合時的菜,也是一個難得的過程。

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

Rabbit Hole:我不是Nicole Kidman

這齣"Rabbit Hole",不是給我看的,縱然我很能代入Nicole Kidman的心境……我看至途中,心裏罵自己:幹嗎又開錯戲?

我不說劇情了,根據維基所述,就是說「一對夫妻在歷經喪子之痛後如何蛻變、掙扎。」看到這裏,你知道我為甚麼說我不應該看吧?對了,就是Nicole Kidman哭,我又跟著哭;Nicole Kidman未哭,我也是在哭。

其實,我是在一個月前看"Rabbit Hole"的,我看完就想:忘掉它吧。一個月後,我還是忍不住要寫寫感受,來個「面對、解決、拋開」的「解開心鎖三部曲」。

Nicole Kidman的兒子死了,她是有理由傷心個三五七年的,我明白她為甚麼傷心得如像瘋子,也理解她為甚麼抗拒別人的好言。不過,她比我傷心得還歇斯底里,發丈夫脾氣是正常的,但發母親和妹妹脾氣就很不該了,連我也同情不了這樣的Nicole Kidman。

不過,當她知道親人懷孕、不想見到小孩子,以及看到別人不懂教仔時,她的落寞、難過和發怒,又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(當然我又很有共鳴了)。看到這兒,我好像得到解脫,我的反應,就如我一直所想:這是正常的,別再說我放不開。

我哭得最兇,是Nicole Kidman母親的一席話。好不巧,Nicole Kidman的母親也喪子了,這個可惡的Nicole Kidman,竟然能吐出一句狠毒的話:「你的兒子怎能跟我的兒子比?」這句根本不是人說的,凡有此經歷,都知道「死」不能比,不要說「他」比「他」大、「他」比「他」抵死,誰死了兒子都一樣悲傷,痛,根本不可以衡量。

Nicole Kidman的母親說:「喪子之痛不會消失,只會改變。由當初承受不了,到有天可以放進口袋,有時還會忘了,只是隔一會兒又會想起來。」這席話,直說到我心坎去,我真想嚎哭著說:「編劇你曾喪子嗎?怎麼你甚麼都知道?」

當晚,我和老公說看了"Rabbit Hole",他就說我怎麼又看這些惹自己傷心的電影。看這齣戲,有些地方有共鳴,有些地方我不明。以前,我不明白為甚麼喪子後,夫婦倆會離異,不是同度患難後,兩人會更相依嗎?後來,我明白了,因為兩人有不同的方法去處理這傷口,傷口癒合得不當,就會化膿,甚至潰爛。不是人人都懂得拿起針線,把傷口一針一針縫起來的。

我很高興,Nicole Kidman能與丈夫一同找到人生的Rabbit Hole,我哭了。


逍遙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