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8月18日 星期四

沙巴之旅:美人魚島的美與歎

一、美人魚島的美

我找過一大堆沙巴的浮潛資料,本來心儀像馬爾代夫的POM POM島,但因要轉內陸機、長途車和快艇,POM POM島實不是舉家旅行之選。後來,我發現美人魚島有椰樹、白沙、碧海、大量魚兒,竟然還設人數限制,便決定今次浮潛非美人魚島莫屬了。

早上七時,我們便從酒店出發,乘兩小時的車程,再轉乘一小時的快艇。去程時,「船長」開盡引擎之餘又大玩「花式」。我們在大海馳騁,海風猛吹,海水打在面上,不消五秒就被風吹走。大海把我環繞,我這才體會甚麼是「金光閃閃」,不,親眼看到,才知道應該是「銀光閃閃」或「星光閃閃」,耀眼又迷人。

出發往美人魚島的碼頭,我們在這裏先要簽浮潛同意書。後來,我們取笑簽的應該是「快艇生死狀」。



這是出發往美人魚島的快艇,站在快艇前面穿藍衣的是舵手Jackson,他的駕駛技術非常捧!

到達美人魚島後,我們只有十五分鐘準備,便出發往第一次浮潛(乘快艇到小島的珊瑚礁浮潛一小時)。

出發浮潛了!
我們母女三人沒有出海浮潛,只在沙灘附近練習和拍照,便誠邀攝影師姐夫為我們拍下水底情況。

這個大海,其實與馬爾代夫的差不太遠,只是多了海草和珊瑚碎。


白沙也很好,只是島上常有木堆。起初,我以為是特意做出來的「藝術」,後來才發覺這真是像「廢物收集處」。

這個藝術品,是美人魚島難得用心美化的地方。
沙灘上擱淺的真貝殼
我最關注的「茅廁」(藍色門是更衣室),衛生不太差,只是有點臭。
沙巴到處都是椰樹,最平的椰青只售港幣八元左右。
布做的吊床。
謝謝姐夫為我們拍的水底照片。


這是上午的珊瑚,下午的珊瑚美多了!好大好圓的紅色珊瑚、鮮藍色像扇貝的珊瑚、一點點會發光的珊瑚……點解我唔記得叉電……


姐夫和Charles浮潛過後,大家便等待島上供應的午餐。食物很好吃,但要排長龍,而且很快被吃光。我媽最愛吃那裏的香蕉,說特別香甜,看上去的確特別黃。午飯後,我們再乘快艇到小島的另一邊浮潛,我和姐姐終於出海喇!據姐夫和Charles所說,上午浮潛的魚比較多和可愛,下午的珊瑚礁則較大片較漂亮。我恨我太笨,特意買了潛水相機,卻忘了多帶電。我很笨笨笨笨笨……

自助式午餐,排長龍,然後一Round就被掃清,要吃好的就快手。
我第一次從快艇「跳落」茫茫大海,本來害怕得很。但當我戴著浮潛鏡跳進海中,原本朦朧一片,頃刻就變成嬌紅的大片珊瑚。我真的在水底「碌大咗隻眼」,如果不是救生衣扯我上水,我真不想浮上水面。我第一次與活生生的珊瑚礁共存,真的美呆了。我還追著成群「紅蓮燈」,怎麼會有這樣的水世界?想不到,沙巴會有這麼清澈碧綠的海水、廣闊漂亮的珊瑚礁、密密麻麻的魚兒和漂亮的海星。

我們到美人魚島,一直都覺得很快樂。美人魚島太美了,浮潛太不可思議了。但直到我們回程,才知道今次旅程除了快樂,好戲還在後頭……

回程時,我們不再享受,大海和快艇令我們好難受。旅行前,有一個颱風吹向海南島。颱風雖然沒有波及沙巴,但卻影響北端的美人魚島。回程時,天帶來厚雲,海湧現白頭浪。開船五分鐘,小艇已不斷和兩米大浪「博擊」。我們被拋上拋落,小艇又左右狂傾,撞擊比玩過山車大幾十倍。我沒有穿救生衣,只想著墮海怎樣自救(和救媽媽)、保險會賠多少、克服噁心反胃……結果,我上岸時是被兩個「大男人」拖上碼頭的。我們全身濕透再坐兩小時車回酒店,車內冷氣令我們像被丟進電冰箱急凍。回到酒店,大家都用超熱水淋浴,人由冰點急升沸點,解凍成功(感謝姐夫姐姐偉大讓出淋浴間捱凍等候)。那晚,我躺在床上,一直覺得仍在顛簸,一直想嘔。第二天,痛楚由頸延伸到肩膊和腰,我像騎過馬一樣,「五臟六腑大兜亂,成身散晒」。

本來,我很抱歉安排了這個「痛苦」的local tour。幸好,大家待痛楚過後,都認為美人魚島是很值得一去的。在大海無助地衝浪,也是難忘的體驗吧?

二、美人魚島的慨歎:

我浮潛時看到幾隻藍色海星,有五隻纖幼細長的星星角。它像蓋著彩藍色的絲絨布,很高貴。不過,我第一次見識「中國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」。一個中國少女,在浮潛的一小時都抓著海星的小小一角,海星只好可憐陪她暢泳。這個可惡行為只是冰山一角,因為我的沙巴之旅,還陸續見識人的自私與破壞力。

其實,這個有人數限制、遠離市中心,又是較新的美人魚島,已受到不少破壞。沙灘附近的水底有很多垃圾,最多是零食膠袋,竟然還有一條大裙子。另外,島的一面有很漂亮的大淺灘,淺灘上橫臥排排枯樹,我在離開前趕去拍照。但是,那裏原來是「垃圾站」。枯樹與枯樹間,盡是膠水樽。這個漂亮的美人魚島,究竟還可以美多久?最可悲的是,我可能是其中一個劊子手。因為我乘的快艇,也撞過兩次珊瑚礁。

這裏看似風景優美,我和媽跑去拍照,怎知……
這沒問題,只是積聚的枯海草。

也有枯萎的植物,其實也蠻有情調的,不過……
開始在枯木堆發現膠水樽
我愈走,就愈多水樽。
我願意欺騙自己:最遠處是淺灘,不是垃圾站。

2011年8月17日 星期三

沙巴之旅:紅樹林長鼻猴和螢火蟲


到沙巴的第三天,我們便出發去紅樹林——這次旅行的第二個重點節目「尋找長鼻猴和再見螢火蟲之旅」。


下車走往紅樹林期間,看到當地人住的房子。高腳屋除了防水浸,原來屋底會用作晾衣服。

這間不知是甚麼屋,我覺得像洗手間。

我本來沒興趣尋找「馬騮仔」,但經導遊介紹長鼻猴的身體構造和生活習慣後,我才知道長鼻猴的一生這麼「悲壯」(難怪牠快要絕種了),我大概說說長鼻猴的悲壯史。

長鼻猴分兩種群體生活:(1)一個「老公」帶著好多老婆和女兒(會趕走兒子);(2)一大隊單身男士(連被趕的兒子)。單身男士成熟後會挑戰「猴子老公」(也就是向爸爸報仇),若「猴子老公」戰敗就會跳崖自盡(點解咁易睇唔開?)!而單身男士就會繼承牠的所有老婆(包括自己的母親和姊妹?!)

乘小艇出發。

未找到長鼻猴,不停拍兩旁景色。

導遊說我們很幸運,因為我們難得看到「長鼻猴老公」,還看到牠的「咕咕」。導遊說「猴子老公」平日都會在樹底保護老婆,今天牠在樹上坐定定吃果子真是少見,我們真的走運了!連導遊也很興奮看到「猴子老公」的「咕咕」和「屁股」,不斷叫我們拍照。


我的普通相機,最近只能zoom到這麼樣。希望你看到難得一見的猴子「咕咕」,很像肚臍那個就是了。

還有難得一見的猴子屁股,像穿了白底褲一樣。
又是難得見到的長鼻猴側面,看牠翹起的鼻子。

當人們不停拍罕有的長鼻猴時,導遊說別忘了拍日落照。我當然不會錯過,我可是衝著日落來沙巴的呀!

在很多船的河道上拍日落,真是與時間競賽。但是,多雲令我拍不到夕陽。

好多船,未拍到「靚相」便要走了。


我們回去時,不走大路抄小路。導遊說給我們體驗探險的感覺,我真樂瘋了。我去紅樹林,就是想走走這些又窄又陰暗的水道(姐姐說像在亞馬遜)。不知是否太興奮,我拍的照片都手震,post張最見得人的出來(竟然是媽媽拍的)。

當我們尋找完長鼻猴,便回岸上吃晚飯。這餐晚飯最令人回味的,是有蝦米味的紅色辣醬。我用辣醬撈飯,再加上脆魚仔,很惹味。還有白灼秋葵,我在香港煮過秋葵,但不成功,這裏煮得剛剛好,澆上辣醬和豉油,美味得很。

自助下午茶和晚餐
在草屋吃飯。

下午茶有炸香蕉、炸蕃薯和冬甩。


沒開閃光燈,拍得不好,但我太想和大家分享白飯上的辣醬,超好吃。沙巴人也很愛吃四季豆和咖喱雞,餐餐都有。至於右上角那堆是竹筍米粉,很清香。

最好吃是新鮮的秋葵,紅色醬也有蝦米香味。
飯後,我們終於去看螢火蟲了。我們摸黑在幽靜的紅樹林前進,很像置身電影場景探險,好刺激。不久,我們看到有些螢火蟲在樹上。一棵又一棵,很多樹都滿佈螢火蟲,導遊說這像聖誕樹。這真的像聖誕樹,但這樣說反而令它變得庸俗,「爬滿螢火蟲的紅樹」,不就已夠詩意了嗎?我們都因滿樹螢火蟲而興奮,但媽媽卻大失所望。她說幾十年前的螢火蟲更多更光,又會在身邊飛來飛去。我只好跟她說:「你現在是在紅樹林呀!加上探險的氣氛,不是很難忘嗎?」我們在河上遊蕩,身邊和頭頂突然飄過兩隻螢火蟲,大家都興奮極了。一個女孩說:「抓不抓得到?」我心一沈,在漆黑的紅樹林看只有一星期壽命的螢火蟲,想到的竟然是「抓得到嗎?」

面對美景和動物,很多人的「本能」不是尊重大自然,而是:能抓牠/它嗎?能吃牠/它嗎?能擁有牠/它嗎?他們採花摘草;在珊瑚礁翻珊瑚;在大海抓海星;在海底玩海參;在紅樹林抓螢火蟲。

一個女孩子,抓了一隻螢火蟲上旅遊車,她興奮玩弄,我憤怒得叫她放螢火蟲回去。她的男友跟在後,本想遞水樽給女孩子困住螢火蟲,聽到我說只好尷尬回應:「放牠吧,拿牠回去也是死路一條。」女孩子不情願回頭,但卻突然衝到車尾,說要跟團友分享一下。團友一見到螢火蟲,想到的只是拍照。螢火蟲被玩弄得累,或者已被折翼,已經只懂爬不懂飛,人們還不停逗牠閃。我也沒見過螢火蟲,但當見到螢火蟲被抓,想到的就是「放牠走」,一眼都不想看不想研究。為甚麼人們都這麼起勁去把大自然抓在手裏,當成寵物般「欣賞」?抓走一隻螢火蟲不是大事,但不是快要絕種的生物,我們才要珍惜的。這個世界不是為你而活,請不要企圖據為己有。

沙巴之旅:日落與雲霞

我們的沙巴之旅,是奢侈的旅程。浮潛選最貴的美人魚島,而住亦是最貴的香格里拉。當確定住香格里拉時,我真有點「肉痛」。「肉痛」過後,我就訂定盡情享受這大型resort的計劃。除了要在「超靚」「對海」泳池游過夠外,必做的就是看日落。

我們去沙巴的那幾天,天都多雲,看不到一顆星星。離開沙巴前一晚,我們終於能待在酒店等日落。那是一個多雲的黃昏,我看不清夕陽,但看得清漫天雲霞。由橙黃變成粉紅、粉紅變成粉紫、粉紫變成……夜晚。

酒店外的泥灘
開始日落了


太陽還未下沈,已被白雲遮蔽了。我看不到夕陽,卻對著雲霞「嘩」幾聲。
變了色的雲彩與天空

我真未看過有這麼多顏色的天空!

廣闊的天空與泥灘上的人

每次日落,都很短暫。要看昏黃的夕陽,就只有那幾分鐘。今次,我仰望空中雲彩,看著它變色,看著它變形,我看了很久很久。直到天暗了,我才醒覺要放下相機。不同地方的日落,都有不同的美。這次沙巴的黃昏,最是難忘。

現世代醫生

以前,我看的醫生都很有威嚴,他們「話一就一,話二就二」。但是,我近幾年看的醫生,卻好像「親民」得多、「民主」得多。

首先,我傷風感冒看醫生,醫生會問我:「你想要兩日藥定三日藥?」我很奇怪,食多少日藥才康復,不是醫生的專業判斷嗎?如果兩日藥能康復,有誰想多吃一日藥?如果三日才斷尾,又有誰介意多吃藥?

今天,我又看了一個挺特別的醫生。我在離島「睇開」的醫生退休了,換來一個女醫生。女醫生問我:「你要普通腸胃藥嗎?」我說:「普通腸胃藥是甚麼意思?也能止痾嗎?」她說:「普通腸胃藥即不是特效藥。」我又納悶,我沒有讀過醫,怎知道該吃哪種藥?

結果,我拿了普通藥回家。回家一看,普通藥原來是頭痛發燒藥,我真奇怪頭痛藥可以充當腸胃藥。我「成身大汗」「病住咁走」大半小時,拿到的是我家裏一直不缺的藥,還有一個收穫,就是知道「頭痛藥是萬能的」。

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

手上的陽光

從沙巴回來已四天了。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停藥,去沙巴五天,吃足五天藥,有多無少。止得住上吐下瀉,止不住噁心肚痛。但停藥後,我的肚子就「唏哩嘩啦」在作反,害我又要自困幾天恢復元氣。

我的遊記草稿開始堆積,寫了一篇又一篇,但就是未能回娘家拿照片。我們去沙巴,帶的相機真誇張,一部潛水相機,兩部普通相機,一部姐夫的專業相機,集齊照片真有難度。

我在打文時,不自覺看一看自己的手臂,竟然有陽光的膚色,霎時覺得自己好健康。很久未試過曬黑,這是美人魚島的陽光!看我的手多漂亮。

2011年8月13日 星期六

沙巴感言

我終於去過沙巴了,這個旅程,我等了足足三年多。

這次沙巴之旅,「喜」「怒」「哀」「樂」都有。雖然我和媽媽都像經歷了「體能訓練賽」,但離開沙巴時,我們還是很捨不得。

沙巴和我期待的一樣,好看、好玩、好吃、好迷人。

2011年8月7日 星期日

存活於不同時間的那首歌

你有沒有試過,很討厭一首歌?

很討厭這首歌,是因為之前太喜歡這首歌。

當你不想再聽到這首歌的時候,卻久不久又接觸到這首歌。

儘管人們應該不認識這首歌,但竟然有本事道出那些撩人的歌詞。

你一看到那些歌詞,心裏就會響起那把聲音。

細膩、柔和、觸動的聲音。

那些旋律,為甚麼會那麼特別?

那把聲音很接近,就像在你耳邊,喁喁細語。

她不是在唱歌,而是在說故事。

然後,你就會發現自己很討厭這首歌。

然後,你會發覺這首歌最動聽,卻不願再聽。

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

災難之後

吃不吃日本食物,怕不怕到日本旅遊,各人有各人的看法。

災難發生後幾個月,我們仍會談論日本的「飲食業」和「旅遊業」。不過,「福島小學的土壤受污染」「核電廠的放射物又超標」的新聞,卻不再放在A1版,亦不是國際版的頭條。

追蹤新聞愈來愈少,有多少人仍然關注核電廠的員工、災區的居民、在受污染的學校上課的小朋友?

「時間會沖淡一切」,可以讓人得安慰,也可以令人與希望隔絕。

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

誰是兇手

是甚麼東西又令我們食物中毒?難道真是那一罐花生醬嗎?我老公一病,我就希望他快點康復。除了關心,就是怕。我真想拿花生醬去種菌,找出誰是兇手。但我家不是實驗室,怎樣可以種出菌來?

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

當她愛上他

這個打擊,實在不能說小。

我當學生的時候,真的全職當個學生。讀書永遠是第一,談戀愛排得比交朋友還要後。暗戀當然有,幻想也不少,但沒想過真要交男朋友,更不嚮往拍拖。我喜歡浪漫,但從不渴望牽手接吻有人愛,也不陶醉有人暗戀有人追。我很清楚那個階段不急於談戀愛,而應該全心全意做「正經事」。

現今世代不同了,年紀小小的小朋友已說得一口流利的「戀愛論」。戀愛、分手、忘情、未忘情,全部都像個老手般演繹得萬分痛苦。我實在不能理解,思想還這麼稚嫩的「小童」,怎麼樣談戀愛?他們還未懂得愛爸媽姐妹,甚至未懂得愛自己,已經急不及待要愛情人。

我和他們就是有代溝,不明白他們為甚麼總愛談情說愛,他們的腦袋究竟裝甚麼?

逍遙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