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姓袁,昨天曾來電。」
「你好,袁小姐,在馬棚走走?」
「我想穿過草原。」
「這是三小時的路程,在馬棚跑既安全又好玩,袁小姐先試試?」
「不,我要走草原。」
「這個路程,對初學者有點難度,馬兒會跑,會走斜坡。」
「我曾經騎過好幾年的馬。」
「那……好吧。請等一會,我先預備馬匹。」
盼兒坐在木椅上,桌面放著溫暖的牛奶。小屋充斥木香,是從哪兒散發出來?屋頂?木牆?還是桌椅?盼兒走到窗前,看到外面的草地上盛放著點點白花,一定滲著甜膩的花蜜。屋內的一道小門湧出一股香氣,是炭爐上的麵包開始燒焦了,盼兒害怕麵包烤壞了,想也沒想便拿起麵包,燙得「呀」的一聲喊了出來。
「甚麼事?」剛才的伯伯跑了進來,後面還有一個女的。
「沒事,只是麵包燒焦了。」盼兒邊啜手指頭,邊說。
「燙了?」那女的關心的說。
「沒有。」
「來,沖沖冷水,很快便好。」
「爸爸!小黃不耐煩了。」木棋騎著小黃在馬棚跑了幾圈,爸爸便走過來說客人來了,還吩咐木棋客人雖然騎過馬,但沿途也要緊貼。怎知爸爸聽到一聲喊叫便跑回家,他立刻也綁好小黃,看看屋裏發生甚麼事。
「怎麼是個女的?」木棋瞪大眼睛,開始盤算應否拉小白出來。
「這是袁小姐。」
「還挑了小黃,等一會,我挑一匹白色的。」
「小黃?」
「棕色的小馬。」
「那就小黃,我一向都是騎棕色的。」
「先和牠聊聊!」
「不用,我不懂馬語。」
「我也不懂,可是牠感到你的友善,知道你把牠當朋友,牠便聽話多了。」
盼兒雖曾騎馬,但已經是五年前的事。現在小黃的頭就在面前,這麼大,這麼長的眼睫毛,還有那個嘴巴,這樣近的距離,使她很害怕。她的心噗通地跳,猶疑了很久。
「小黃不會咬你,不必害怕。」木棋不知在小黃耳邊說了甚麼,便捉著小黃的耳朵,放到盼兒的嘴前。「牠在聽。」
「……你好……我是盼兒……他是……」
「木棋。」
「他是木棋……你好……」
「哈哈,你的話都不難明。小黃一定明白了!」
盼兒捉著馬鞍,身體被木棋托起,一下子就上了馬背。盼兒閉上眼,感覺到小黃的體溫,結實的肌肉,就像以往一樣。
「踢肚子牠會跑,拉緊韁繩牠便停。」木棋的話打斷了她的回憶。
「牠不會聽我的話。」
「為甚麼?」
「馬兒一向都不聽我的。」
「馬兒知道你不懂騎馬便不聽你的。你剛才不是和小黃交了朋友嗎?何況我已經向牠訓話了一頓,一定沒問題。」
「嗯。」
「給牠吃。」木棋從褲袋拿出薄荷糖,放在盼兒手心。
「這是甚麼?」小黃一口便吃掉了,盼兒感覺到小黃的舌頭,還有鼻子噴出的熱氣,很癢。
「小黃最愛的薄荷糖。」看見盼兒呆看雙手,木棋忍不住叉腰笑起來。「我們會經過草原,穿過樹林,目的地是樹林的美湖,跟著從原路回來,小黃看見草原便跑,你要好好準備。」
木棋騎著一匹灰色的馬,拉開馬棚的門,示意盼兒走過來。小黃走出馬棚,在門口等待木棋。木棋一鬆手,木門慢慢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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